看着我。
“招娣,你跟我来一下。”
“有事?”
“你来嘛。”
我合上单词本。
跟着她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
林家的几个长辈都在。
大伯、三婶、二舅妈。
上辈子也是他们。
父亲康复后,他们是主力。
在村口骂我“不孝”的是二舅妈。
在饭桌上说我“白眼狼”的是三婶。
在我死后,第一个说“器官捐献也是功德”的是大伯。
“招娣,”二舅妈双手抱胸,“我们听说了,你是唯一配上的。”
我没说话。
“你怎么想的?”
三婶皱着眉:“建国都快死了,你还在想什么?”
大伯在旁边搓手臂:“你要是个人就该去捐。建国之前是打过你,但那是以前的事了,他现在要死了你懂不懂?”
“招娣,”二舅妈往前一步,“你到底捐不捐?”
我看着她。
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贫血,”我说,“医生说我不适合。”
二舅**表情变了一下:“你——”
“我不捐。”
我说得很轻。
但很清楚。
二舅**脸一下子涨红了。
“招娣你——你是不是人啊!建国都快死了你——”
“那你们去配,”我看着她,“你们几个去查了没有?”
三个人同时闭嘴了。
二舅**脸色从红变白。
“我们是亲戚——”
“亲戚不是更应该去配吗?”
风灌进来。
没人说话。
我绕过他们。
往外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二舅妈,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天,我爸把我关在柴房里一整天?那天零下五度。”
后面没声音。
“我喊了七八个小时没人开。那天我发高烧。”
我推开村口的大门。
阳光扑在脸上。
背对着他们:“那次之后我**住院了一个礼拜。你们谁来看过我?”
现场一片沉默。
家庭会议后的第三天。
父亲被转进了市医院的ICU。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是中午,村里炸了锅。
“听说昏迷了!”
“医生说再不移植撑不过两周!”
“匹配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林家为什么保密?”
我端着碗,坐在家里的院子里吃饭。
上辈子我捐完骨髓之后,母亲给我送了三个月稀饭。
后来父亲好了。
后来稀饭也没了。
后来母亲说“你那种人也配喝我家的鸡汤”。
我用筷子戳开碗里的鸡蛋。
蛋黄流出来,黄澄澄的。
刚咬了一口,手机震了。
小姨苏芸。
“招娣,吃饭了吗?”
“吃了,在家。”
“你那个血常规复查结果出来没有?小姨不太懂,但听说**病了,要人捐骨髓……你那个血型好像挺特殊的……”
我顿了一下。
“小姨,我没配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小姨听人说捐那个特别伤身体……你本来就瘦……”
“嗯,我没事。”
“那你好好吃饭啊,钱不够跟小姨说。”
“好。”
挂了电话。
我继续吃鸡蛋。
上辈子我瞒着小姨捐的。
小姨是在我死了之后才知道。
我躺在***的时候,小姨跪在医院走廊里哭。
是村里人后来告诉我的。
她说你小姨那天跪了四个小时。
我咽下那口鸡蛋。
用筷子扒了两口米饭。
旁边
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渔夫的《我死后,他们用我的保险金买了个弟弟》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昭娣。这个名字,是我父母对我一生的判决书。从小,父亲的拳脚是家常便饭,母亲的谩骂伴我长大。他们说我命硬,克父克母,唯一的用处就是给林家带来一个儿子。我的童年,是无休止的打骂和“盼弟”的咒语。我活着的唯一价值,就是为那个家,招来一个儿子。上辈子,我爸得了急性白血病。医生说,我是唯一匹配的骨髓。我瘦得皮包骨,根本不符合捐献标准。为了救我爸,我拼命往嘴里塞东西,吃到胃出血,才勉强达标。我以为,只要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