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次投胎都活不下去，我去了有7个孙子的村长家

。
后来，何宝根出生。
何家放了鞭炮。
何大成抱着儿子在院里转了三圈，逢人就说何家有后了。
宋巧莲也笑。
她笑得真欢喜。
我站在土地庙前，看着她笑，心里还是疼。
我想，她有了儿子，就不怕被骂了。
她以后是不是能疼我了？
我不甘心，还是回去了。
接生婆掀开小被角，说了一句：“丫头。”
何大成的脸一下垮了。
孙婆子却眼睛发亮，伸手扒开我胸前。
红痣就在心口旁边，像一颗小血珠。
“成了！”她拍着大腿，“福眼准着呢！”
宋巧莲把我抱过去。
盯着那颗红痣，像盯着救命粮。
孙婆子把一根缝衣针放在油灯上烧红。
宋巧莲抱住我的身子，何大成按住我的腿。
针尖碰上红痣时，我疼得整个人弓起来。
血挤出来，滴进粗瓷碗。
孙婆子往里兑符水，又搅了红糖。
何宝根嫌腥，扭着头不肯喝。
何大成哄他：“宝根乖，这是****你。”
宋巧莲把碗递到儿子嘴边，声音甜得发腻。
“喝了就不咳了，宝根喝。”
我哭到嗓子发不出声。
那碗血没取满，我先没了气。
3
何宝根在外屋又咳起来。
何大成急得吼：“血不够咋办？”
孙婆子脸色一变，立刻从怀里摸出红线和铜钱。
“魂还没走远。她欠何家的，招回来就是。”
我的小身子被推到炕角。
一块旧布盖住脸。
我飘在梁下，看着宋巧莲跪在灶王龛前，哭着喊我。
“末丫，回来。娘以后少扎你，娘给你蒸白面馍。”
她每一回都给我许以后。
可我连今天都没有。
鼓声响起时，我到了土地庙。
供桌上的半块馍发硬，香炉里落满冷灰。
土地爷坐在门槛上，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他看了看我的脚腕。
那根红线又出现了。
一头缠着我，一头伸向何家灶屋。
我刚站稳，就被狠狠一拽。
远处传来孙婆子的尖叫：“小魂回来！**叫你呢！”
宋巧莲的哭声也追过来。
“末丫，你不能丢下娘。宝根要没命了！”
我低头看那根红线。
前几次，我以为那是我回家的路。
现在才明白，那是勒住我脖子的绳。
土地爷说：“你若还认她，这线就断不了。”
我问：“断了会疼吗？”
他说：“会。比死还疼。”
我已经疼过太多次了。
我弯下腰，咬住红线。
第一口下去，魂像被火烧。
我想起旧棉袄压住鼻口时，宋巧莲偏开的脸。
想起黄纸水灌进喉咙时，她发抖却不停的手。
想起废窑外，她最后转身的背影。
想起胸口那颗红痣一次次被挑开。
我用尽力气咬下去。
红线断裂时，何家方向传来一声碗碎的脆响。
宋巧莲惨叫：“末丫！”
我没有回头。
土地爷抬手，指向隔壁青槐沟。
“梁家有个孩子本来留不住。那家阳气旺，心也正。你若愿去，那边能接你。”
我顺着看过去。
一间土坯屋里，杜青禾靠着炕头缝小衣裳。
她怀了四个月，肚子里的胎息很弱，像风里快灭的小灯。
可那地方暖。
她忽然停下针，低头摸了摸肚子。
“是不是有小娃娃找不到家了？”
她声音轻轻的。
“别怕，来我这儿。”
我进了杜青禾肚子，她立刻疼得弯下腰。
梁建平吓得筷子都掉了。
“青禾，你咋了？”
杜青禾捂着肚子，愣了半晌，忽然笑起来。
“动了。”
“啥？”
“孩子动了，刚才还像没劲儿呢，这会儿踢我了。”
梁建平冲出屋，连声喊爹娘。
梁守山披着棉袄出来。
他是青槐沟大队**，平时板着脸，村里小伙见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