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单一时爽，高温降临他跪求签下十倍空调安装费

浩浩荡荡地进了阿彪卖场。
半晌，一人拎着一台巴掌大的包装箱出来了。
那箱子小得可怜，标着一点五匹，可行家一眼就看得出，那压缩机的个头，实际连一匹都够呛。
郑广达经过我店门口，脚步没停，头也没扭，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句：
“用不着你推销。”
我没吭声，转身进店。
从抽屉里翻出那本客户登记册，找到郑广达那一页。
我拿起笔，把他名字划掉。
对门老陶这时候踱进来。
他是同行，在我隔壁卖了小二十年的家电，比我早入行，油滑，谁也不得罪。
他探头看了眼我手里的册子，啧了一声。
“又崩一个？”
“崩了。”
“你也不留一留？降个两百不就成了，四户呢，一万多的流水。”
”留不住。”我合上册子，“老陶，你知道对门那批三无机是哪儿来的货吗？”
“外头收的旧机，拆了件重新贴牌翻新，匹数虚标一半还多。”
“摆在店里、开半小时试机，是能吹凉风。”
“可真到极端天气，屋里三十八九度，那小马拉大车，转是能转，就是降不了温。”
老陶没吭声。
我把登记册锁进柜子里，钥匙揣进兜。”这栋楼十几年的老机，本来就到了非换不可的坎上，他为省这一千多，赌今年不会太热。”
我看了眼窗外那毒辣得能把柏油晒化的日头，
“可气象台的高温预警，昨天都挂出来了。说这两天要转红。”
”万一今年就是没那么热呢？”老陶抬杠。”那他明年、后年还会赌。”我说，
“总有一天，他会觉得什么都能省。省到最后，人命都能拿去赌。”
3、
那天傍晚锁店门，我照例进仓库盘货。
三十六台新机，码得整整齐齐，从入夏前我就一台台屯下来，就为着旺季这一波。
装机的老赵一队人，也早被我按老价钱包了整个旺季的档期——
旺季一到，好师傅比机器还金贵。
郑广达带人退单后的第三天，有个隔壁楼的业主找上门来。
姓韩，一个五十来岁、爽利干练的女人，说话像下刀子。
她进门先不看货，先问我三句话：
机器是不是正品足匹、安装是不是原厂标准、保修出了问题人找不找得到。
我把检测单、安装规范手册、这三年的保修档案，一样样从柜子里搬出来，摊在她面前。
韩姐一页页翻，翻得很慢，很仔细。看完，她只问了一句：“什么价？”
“两千二百八，含装含拆含三年保。”
“能便宜吗？”
“不能。”
她盯着那份档案又看了大概十秒，然后一拍柜台：
“行。我们那栋楼，我做主，三户，都换你的。”
苏晴在里屋听见，出来时脸上带着点不敢信：
“韩姐那楼，我记得也有人劝她去对门？”
”劝了。”韩姐替我答了，”郑广达那张嘴，隔着两栋楼都能听见。”
“他还专门加了我微信劝我呢，说我傻，多花冤枉钱。”
她冷笑一声，“可我前年图便宜，在阿彪那儿买过一台虚标机。”
“去年三伏天，开一整宿，屋里还是三十五六度，我八十岁的老娘热得直翻白眼，半夜送的急诊，差点没缓过来。”
她说着，眼圈有点红：
“那一趟急诊花的钱，够买两台正经机了。便宜是便宜，命更值钱。这道理，我拿命换来的。”
签完合同，韩姐临走前扔下一句：
“入伏前给我装利索了。我不信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