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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李成在村里写了招工启事。
他承诺来他果园做工的人,来年苹果卖了一人给发一千块。
全村的老少爷们争先恐后往后山跑,我继续蹲在沙地里搞研究。
没出半个月,村里的大喇叭天天早晚广播李成的名字。
村里人都知道他承包果园发了大财,全挤在他身边溜须拍马。
毕竟李成四舍五入是十里八乡第一个万元户,风光无限。
市里最大的食品批发商刘老板是从我们村走出去的,听说这事从李成这定了几千斤苹果等来年做罐头。
交了几千块钱的押金。
拿到钱后李成一口气招了三十个游手好闲的村霸当帮手,打算把果园扩建几倍。
可后山天天敲锣打鼓摆酒席,干活的效率却连以前的一个我都不如。
这群人根本不懂怎么伺候果树,连最基本的除草修枝都只会磨洋工。
过了立夏,果园里生了严重的红蜘蛛和白粉病。
李成压根不懂怎么治虫害,直接从供销社拉回几大桶烈性农药。
他不兑水稀释,直接让雇来的人往树根上浇。
我挑水路过后山,实在看不下去。
“这药性太猛,你这么浇树根会把整棵树烧死,得按比例往叶片上喷洒。”
李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眼红我赚钱不是!我的果园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我看他不知好歹,冷着脸转身就走,再没多劝半个字。
几个月后,后山的苹果树大面积枯黄,李成彻底慌了神。
当天夜里,他闯进了我的新家。
“赶紧拿上工具上山给我配药救树!”
他梗着脖子,一副理所的样子。
我的沙地葡萄刚好到了追肥保花的关键期,一刻也离不开人。
“我没空。”
李成连连冷笑,满眼都是阴毒。
第二天一早,我去大队部租拖拉机拉农家肥。
计分员把我从院里推了出来。
“李成花双倍价钱,把全村的拖拉机和肥料全包圆了。”
我不信邪,跑遍了邻近的三个大队。
结果连草木灰都没买到。
沙地本身贫瘠,葡萄藤没有按时追肥,刚开的花苞开始大片大片往地下掉。
我急得嘴里起了一圈燎泡。
还没等我想出替代肥料的法子,更要命的麻烦接踵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