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绿茶钓他，他却在背后养我

一杯咖啡的试探------------------------------------------“城市商业空间·品牌研讨会”的大字。，工作人员从纸箱里拿胸牌，资料袋摞成一摞。走廊尽头光线暗一些，两个人从那里走进来。走前面的穿灰色衬衫，黑色长裤，左手搭在裤兜边沿。右后方跟着的女人比他矮半个头，穿深蓝开衫，步子不快不慢。两人间距一步。。钱鱼站到队尾，林芝芝在他身侧站定。前面的人签完名拿了资料袋离开，工作人员把笔放在签到表旁边。钱鱼上前一步，工作人员递过胸牌，别针穿在塑料封套上方。他低头别，第一次没穿进布料，别**了个空，第二次才扣好。白底蓝字印着"聚光公关代表"几个字。林芝芝在旁边拿起笔，在签到表上找到"钱鱼"后面的空格打了一个勾，又往下两行找到自己的名字，也打了一个勾。笔放回桌面时碰在塑料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把资料袋夹到左腋下，嘴里**一颗糖，从左腮鼓起的形状看，圆形的，硬糖。。钱鱼抬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视线经过走廊中段的热水机和水牌，落在那扇半开的防火门上，又收回来。他侧头对林芝芝说了句什么，林芝芝嚼着糖点头，腮帮那块鼓起的位置动了两下。然后两人一前一后推开会议厅的门，门轴转动的声响过后，走廊重新安静下来。，深灰色地毯覆盖地面，座椅排成左右两列，中间留出过道。左侧整面落地窗，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毯上投出窗框的轮廓。空调出风口在吊顶边缘，低频的声音持续不断。主***方亮着射灯，陆明远站在**台后面，双手搭在台面两侧，偶尔翻一页面前的讲稿。投影幕布亮着，白色底色配深灰标题，没有图片，只有三行字排成竖列。他的声音传过麦，音量和语速都不快。说一段就停一下，停的时候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然后接下去，没有多余的语气词。，钱鱼坐在靠过道的座位。笔记本摊开在桌上，翻开的那一页靠左侧写了四五行字。笔搁在笔记本右侧，笔尖朝上，银色笔帽扣在笔尾。他的右手掌心贴着桌面，偶尔抬起握住笔划两行，再放回原处。更多时候手搭在桌沿，视线落在主讲台方向。背微微靠着椅背，椅背的弧度顶住他肩胛骨偏下的位置。林芝芝在钱鱼右手边隔一个座位，中间那个空座位上放着一个资料袋。她低头看手机，屏幕竖在面前，亮度调到最低，光线只够照亮她鼻尖到下巴的弧形区域。拇指从下往上划，频率不快，每次划完停两到三秒。，重新抬头看向主讲台。陆明远正在翻页，纸张摩擦麦克风收进来一声细响，接着读下一段内容，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窗外有一团云移过，投影幕布上的光暗了不到两秒。钱鱼的目光从陆明远的脸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回他的脸。。吧台区的长条桌上铺着深色桌布，咖啡壶两只并排放着，壶里的液体还剩大半。几个人站在桌前取饮品，桌布的一角被某个人的胳膊肘蹭得微微翘起又落回去。钱鱼从座位区走出来，手里端着白色瓷杯，到吧台边时前面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在倒水。他停在那人身后一步的位置，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端着杯。前面的人倒完水走了。钱鱼把杯子放在桌布上，拿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外套扣子没系。钱鱼看到他下颌点了一下，幅度刚好能让人看出来："陆总。"声音不大，在吧台旁边的范围里能听清。陆明远也点了一下头，他走到吧台边，在钱鱼右前方大约一步的位置站定，身体微侧，伸手够向桌面上的一只干净瓷杯，钱鱼侧身往旁边让了一下，右手仍然端着杯，左手把水壶放回桌面上。放的时候左手伸得比正常距离远，杯底要放的位置在桌布内侧靠近杯碟的地方，身体随之微微前倾。前倾的瞬间右手腕的角度偏了几度，杯口边缘的液面晃动了一下，两三滴深色液体从杯沿溢出来，落在左前臂袖口靠手腕的位置，在浅灰色衬衫的布料上洇开，边缘扩散成不规则的暗色圆点。，嘴唇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陆明远的视线从钱鱼端杯的手移到他的左腕，停了两秒。然后他从外套右侧口袋里抽出一方手帕，深灰格纹，棉质的，边角叠得整齐。手帕递到钱鱼面前，钱鱼放下杯子接过来了，他低头按袖口，帕子压在布料洇湿的位置。漫不经心的身体自然往陆明远的方向靠近了一步。他低着头，继续擦着袖口，一边说："谢谢，麻烦您了。”，向后移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步左右回到两步。后退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钱鱼低着的头顶，然后移开。钱鱼按了一会儿，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个嘴角微微往上提的表情，幅度很小。"手帕我洗好再还你。""不用还。"陆明远的语气跟说PPT内容时没有区别，音量不大，尾音不拖。他说完就转身，往专属休息区方向走。，休息室没有咖啡吗，还要自己出来倒。钱鱼看着转身离开，心里默念。，左手手腕上那一小片深色痕迹在他行走时被外套下摆偶尔遮住又露出来。，侧过脸来。目光先落在钱鱼脸上，然后往下到他左腕袖口的深色斑点处，再移回他脸上。她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面上，塑料壳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身体微微转动，面朝钱鱼的方向。钱鱼坐直后侧头看向林芝芝，一侧嘴角往上提了一点。他先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朝吧台方向看了一眼，再收回来，说道："他避开了。"
林芝芝安静地看了他大约三秒，然后笑了，嘴角弯了一下，上眼睑往下压，遮住了一小截虹膜。"我看你很有戏。"最后一个字带着一点尾音上翘。钱鱼没有接话，把笔记本合上，笔插回笔袋，拉链拉上。
会议厅里安静下来，钱鱼侧脸的方向正对着吧台那边，越过他的肩膀，几排空座椅的靠背弧度一排排过去，吧台后面的饮水机，再过去是休息区通道口。陆明远站在通道口靠右侧的位置，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外套布料被手臂撑出形状。左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屈。他的视线方向落在会议厅内部，前方座椅区中后排大概的方向，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哪一排。然后他转身，往休息区更深处走了。外套衣摆随转身的动作甩了一下，他的背影被通道两侧墙壁收窄形成的视觉纵深吞掉，通道口空了。
“还以为他会把咖啡洒我身上。”没有人听到陆明远这句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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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天花板偏左的位置形成一道细长的亮纹。钱鱼靠在床头，床头板是深灰色软包的，顶在他后脑勺偏下的位置。被子盖到腰部，他穿着白色T恤，领口松垮，头发干了，没有水光，发根蓬松。床头灯的光从左侧照过来，在他右半边脸投下一层浅影。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朝上，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屏幕显示23:07，手机震了一下，嗡的尾音在安静房间里持续了一瞬。屏幕顶端弹出通知，通知栏显示"姜哥"两个字。
他躺下来，后脑从床头板落到枕头上。左手伸到脑后把枕头拉向左边一点，然后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脊背朝着床头的灯光，光线沿着肩胛骨的轮廓落下去。手机屏幕里一行字逐字显示："陆明远今天让人查了你。不是公司渠道，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