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面镇迷障(谢槐导师)完结版免费阅读_傩面镇迷障全文免费阅读

傩面镇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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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傩面镇迷障》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牪犇呀牪犇”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谢槐导师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1978年的冷雨裹着霉味往鼻腔里钻,谢槐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摸眼镜——指尖蹭到的却是湿冷的青苔,还有半块朽木抵着颧骨,木纹糙得刮皮。雨是从头顶的井口灌下来的,砸在积水的井底,溅起冰凉的水花,打湿了他半边肩膀。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后颈贴着的青砖长了层滑腻的青苔,凉得刺骨,和记忆里省博办公室里烘得人发困的暖气完全是两回事。他最后一个清晰的记忆,是前一天下午在省博的办公室里。导师把厚厚一叠《赣湘黔傩文化流...

精彩内容


井口传来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混着雨停后潮湿的风,刮得谢槐耳尖发疼。他撑着井壁慢慢站直,膝盖还在打颤,刚杀完三只讨契蛤蟆的脱力感顺着四肢往脊椎里钻,只有脸上的开山面像块烙铁,死死压着皮肉,提醒他此刻半分松懈都不能有。

他抬手抠住井壁的砖缝,指腹蹭到青苔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往上爬的时候,面具边缘的细根须又往皮肉里钻了半分,疼得他倒抽冷气,却咬着牙没出声——惨叫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现在的他,需要的是“正常”。像陈伶在极光城刚苏醒时那样,先把“编导”的马甲穿稳,他得先把“落难研究生”的壳套牢。

爬到井口时,一道粗壮的手臂伸了下来,袖口磨得发白,露出的腕骨上有一道寸长的旧疤。“小伙子!抓住我的手!”

谢槐抬头,逆光里看见个穿旧中山装的老头,满脸褶子,眼角的疤斜着划到鬓角,是村里守夜人队长赵麻子。他没立刻伸手,而是先扫了眼赵麻子身后的几个村民——都攥着锄头和麻绳,眼神里掺着惊惧和好奇,像看什么稀罕物。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这些人没有讨契蛤蟆身上的黑气,暂时没有威胁,但也不能让他们看到脸上的面具。

“谢同学?愣着干嘛!快伸手!”赵麻子见他不动,又往前探了探身子。

谢槐这才慢悠悠伸出手,指尖刚碰到赵麻子的手腕,就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厚茧和蛮力。他被拽出枯井,重重摔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尾椎骨磕得生疼,却硬是咽下了闷哼。雨停了,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气和腐烂的草木味,比井底那股子秽气好闻些,却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造孽啊……这废井封了六十年,你怎么就掉下去了?”赵麻子蹲下来,伸手想掀他脸上缠的布条,“脸怎么了?是不是摔破了?我给你看看,我这儿有止血的草药。”

谢槐猛地往后缩了半步,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剐在赵麻子的手背上。他刻意压着嗓子,声音透过布条闷得发沉:“别碰我。脏。”

四个字,不带一丝温度。赵麻子手僵在半空,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鬼使神差地缩了回来。他回头瞪了那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一眼:“看什么看?都散了!老**的猪还没喂?王寡妇的鸡丢了半天了,你们不去找,在这儿围着像什么话!”

村民们嗡嗡地散开,却还时不时回头瞟,眼神里的探究藏都藏不住。谢槐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布条上,像针一样扎人,但他没动,只是垂着眼,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红意——那是开山面侵蚀的痕迹,刚才杀蛤蟆时的暴戾还没完全压下去。

“信俗值百分之十六。” 脑海里的苍老戏腔慢悠悠响起来,带着点咀嚼的满足感,“这老头的血气,比那蛤蟆干净,就是少了点香火味。不过畏惧也是信俗,积少成多,够你撑一阵子。”

谢槐在心底冷笑,没搭话。他撑着石板站起来,腿还是软,却刻意走得稳,模仿着记忆里自己正常的步态——不疾不徐,带着点书生的虚弱,却又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他得让这些人觉得,他只是个受了惊的倒霉蛋,不是刚在井底生吃怪物的异类。

“谢、谢槐……”赵麻子站起来,讪讪地拍了拍身上的泥,“你真没事?要不我送你回住的祠堂?”

“不用。”谢槐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我自己能走。另外,别叫我谢同学,我只是来调研的。”

赵麻子干笑两声,也不恼,凑过来压低声音:“行,听你的。不过你今晚可千万别乱跑,尤其别靠近村西头那片老林子。”

“怎么?”谢槐脚步一顿,敏锐地抓住了***。

“邪乎。”赵麻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接着说,“这几天那林子里老传出怪声,像哭又像笑,还夹着锣鼓声。前天二狗子喝多了,非说看见林子里有晃悠悠的灯,跟唱戏似的。我们去看了,啥也没捞着,但地上的脚印……啧,不像人踩的。大伙都猜,是‘迷障’要起了。”

“迷障……” 谢槐瞳孔微缩。他在古籍残卷里见过这个词,是民间对被遗忘之地的统称,是旧神秽物滋生的温床。看来这槐溪古镇的异变,不是孤例。

“有点意思。” 脑海里的声音来了兴致,戏腔里带着点兴奋,“迷障是遗忘的喘息,有迷障就有香火,有香火就有戏唱。小子,这地方比老夫想的肥。”

“知道了。”谢槐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应了一声,“我会小心的。对了,赵队长,外面那帮拆迁队……最近有动静吗?”

提到这个,赵麻子脸色更差了:“别提了。本来上个月就该进场的,派来的几个探路的,进了山就再没出来,连车都翻进沟里烧成了废铁。公司那边怕了,一直拖着。这两天有新风声,说老板不信邪,打算亲自带队过来,就在这一两天。”

拆迁队要来,还是老板亲自带队。谢槐眼底的冷意深了几分。混乱是最好的掩护,无论是这古镇里的怪物,还是脑子里这个不知道底细的“傩祖”,都不会是善茬。趁乱行事,才能浑水摸鱼。

“我住的地方就是村口的破祠堂,离老林子远。”他没接赵麻子的话,转而说起自己的安排,“我回去歇着,没事不会出门。”

“行,那你小心点。”赵麻子叹了口气,转身去召集守夜人巡逻了。

谢槐看着赵麻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抬手隔着布条,轻轻按在左颊的傩面上。面具冰冷坚硬,和皮肉的边界已经模糊了些,刚才的威慑消耗了不少精力,开山面的侵蚀感又强了点,但他不在乎——比起被傩吞了,这点侵蚀算什么。

他转身往村口的破祠堂走,脚步踏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风卷着残留的雨丝刮过来,吹得布条猎猎作响,露出底下木纹的一角,黑得瘆人。

“迷障将起,生人将至……好,好,好!” 脑海里的声音连说三个“好”,“有生人就有供奉,有混乱就有收割。小子,你的锣备好了吗?台下的观众,可快坐满了。”

谢槐没回答,只是摸了摸脸上的布条,眼底的红意慢慢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他心里清楚,从爬出这口井开始,他就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研究生谢槐了。他是这荒村祠堂里,刚苏醒的第一个恶鬼,是这出《开山斩鬼》里,还没登场的角儿。

咚。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闷鼓,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在玩,还是老林子里的怪声。谢槐脚步没停,只是嘴角的弧度扯得极淡,很快又被布条遮住。

这戏,确实才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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