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5）

　　是的，她没有退路可言。

　　当她接下那沉甸甸的公事包的时候，就踏入了一条不归路了。只是，她除了接受以外，似乎也没有否定的选项。

　　因为她清楚知道，小毕说的话有理，她是即将要被淘汰的商品，也许不会马上，但那天迟早会到来。

　　其实她很想问很多很多问题，像是妈妈桑知道这个交易吗？为什麽小毕要杀了哥哥呢？不是也有血缘关系吗？她有好多的为什麽，但吐出来的话却是毫无关联。

　　「我该怎麽做？」这是她收下酬劳的第一句话。

　　「很简单，利用你擅长的。」

　　桂花一征，她擅长的东西只有取悦男人的招式很厉害而已，再来就是能屈能伸，对於有奇怪X癖好的客人可以配合，简单来说就是个没有骨气的人。

　　有钱好办事，这句话就是在说她。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桂花了然点头，小毕似乎很满意她的答案，紧绷的脸部线条缓了下来。

　　「我会让妈妈桑让你自由，然後你将会有新的身份，你叫做杨小桂，二十五岁，父母早逝，你无依无靠，偶然看见远悦饭店徵房间清洁工，所以才来应徵。」

　　桂花哑然无声，虽然身世是假的，却跟她现实世界的处境没什麽差别，她的确父母早逝，然而，他们的逝去并没有让债务随着火化而化为粉末，父母庞大的债务压得她不得不年纪轻轻就一肩扛起。

　　她的爸妈唯一留给她的就是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漂亮脸蛋，在骗钱的部分不至於太过辛苦。

　　「还有什麽问题吗？」小毕冷淡的嗓音打断她的回想。

　　她脑筋一片空白，不自觉吐出这句话:「期限是什麽时候？」

　　莫小毕避开她探究的眼，走到窗边，凝视着黑暗无星的夜，这麽一站就是五分钟，沉默在四周弥漫，桂花以为她不会回应了，她却慢慢开口。

　　「我妈妈所承受的痛苦，我要他们付出最沉痛的代价，一命换一命。」

　　「……」

　　小毕转过头，清淡的眼眸并S幽光，嘴角g起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

　　「越快越好，小桂。」

　　桂花不知为何，x口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她从她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恨意，但是奇怪的是，她竟然羡慕有这般情绪的人。

　　自己除了嫉妒与虚荣过剩之外，其余的情绪从来就没感受过，连父母亡时，她只有埋怨他们丢了一债就撒手，在酒店遇过各式各样的酒客，自己也没有挑选，而是全盘接收。

　　b起小毕的清高傲然，自己就像一团破布，却还享受着被钞票包围的日子。

　　她活到了二十八岁才忽然恍悟，自己少了好多该有的情绪。

　　就连sharen这种严重事，她都能看得淡然，因为，有报酬就好，自己究竟是冷酷，还是无情？

　　望着小毕充满恨意的血丝双眼，她不禁反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