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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屏幕上是方黎黎朋友圈的新动态。

　　一张照片：医院值班室的桌面，摊着一摞病例，旁边竖着一杯还冒热气的奶茶。

　　“加班的夜，还好有人在旁边帮忙，不然这堆药名我真要弄混啦~”

　　照片右下角漏出的半截袖口的第二颗纽扣，是我帮沈清行换的。

　　原来那颗松了，我缝了半个小时，线走的又密又齐，比手术缝合还小心。

　　沈清行在晚上十一点回了家，身上的香水味浓的刺鼻。

　　晚上十一点半，卧室的灯被沈清行准时关掉。

　　见我没有动作，他有些不耐。

　　“千雪薇，脱掉。”

　　我心知肚明，今日是里雷打不动的月度备孕日，一项必须完成的婚姻。

　　沈清行手机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方黎黎的挑衅消息，两条消息一前一后扎进眼底。

　　第一条：学姐，今天是你们的备孕日吧？好抱歉把沈老师找出来咯。

　　第二条带着刻意的揶揄：看来还是学姐比较厉害呢。

　　我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沈清行。

　　他平躺床上，像一具等待完成程序的机器。

　　次次如此，就连床上的主动从来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只负责按时打卡，完成这一项婚姻指标。

　　等了很久见我还是没有动作，他重重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摸过床头柜的笔记本电脑点开表格。

　　“今日未完成备孕任务，月度情感数据严重缺失，千雪薇，你在敷衍婚姻。”

　　他指尖敲击键盘，冷冰冰录入我的“失职记录”。

　　我侧头看着他专注量化婚姻的模样，喉间忽然酸涩。

　　“沈清行，到底是谁在敷衍婚姻？”

　　“你今晚出去，一直和方黎黎待在一起，对不对。”

　　沈清行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

　　“她是我们的同校学妹，不是你之前让我多加照顾的吗？”

　　我抬手指了指亮着的手机屏幕。

　　“我让你照顾，不是让你照顾到床上去！”

　　屏幕照片里，他疲惫地睡在休息室，方黎黎贴着躺在他旁边，对着镜头甜笑自拍。

　　“她连我们每月备孕的日子都一清二楚，特意发来消息挑衅，这些你看不见？”

　　沈清行不以为然。

　　“不过是小姑娘开玩笑，你何必揪着一点小事无限放大。”

　　“好了。”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打断了我，“今天沟通已经三分钟了。”

　　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里多了一个绿色的勾。

　　他合上电脑，

　　“备孕还是要进行的，这个月时间过了，下个月记得完成任务。”

　　话撂在半空，人已经转身往客房走了。

　　没过两分钟，手机弹出朋友圈更新推送，点开便是方黎黎刚发的新动态。

　　聊天截图把头像打了马赛克，配文却满是炫耀挑衅。

　　“某些人家里有任务要完成，夜里照样抽空陪我聊到深夜。”

　　“怎么不是甜蜜的负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