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敲门声第三次落下，我打开了门。

　　乔月侧身进来，开门见山：

　　“你刚才说会和他离婚，是真的吧？”

　　我呼吸一滞：

　　“你知道我们的关系？”

　　“安安两岁那年，我在他的手机里见过你们的结婚证。”

　　“我手里那本，是假的。”

　　她看着我，嗓音艰涩：

　　“我和安安，离不开他。”

　　“所以，你别再纠缠他了。”

　　门锁忽然转动，顾宇走了进来。

　　“乔月，你怎么在这？”

　　乔月慌了一瞬，又瞬间红了眼。

　　“你为什么会有她家的钥匙？”

　　不等顾宇回答，她突然向我扑过来。

　　“苏小姐，求你别再纠缠他了！”

　　指甲陷进皮肉。

　　我抽回手，乔月顺势撞上桌角。

　　“乔月！”

　　顾宇冲过来，将她接进怀里。

　　乔月捂住小腹，声音发颤：

　　“顾宇，我肚子好痛，我怀孕了……”

　　顾宇抱着她的手骤然收紧，抬头看我。

　　“她和孩子要是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他抱起乔月，转身离开。

　　房门重重合上。

　　我低头看着手臂上的血痕，眼泪落了下来。

　　我扯过纱布，一圈圈缠紧，打了个死结。

　　天快亮时，门外忽然传来刮擦声。

　　我点开监控。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蹲在门外，拿铁片捅着锁孔。

　　“陈芳，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想起签约那天，房东反复叮嘱：

　　她丈夫喝醉会发疯，找来千万别开门。

　　“她不在这里。”

　　男人却猛地撞上房门。

　　“少骗我，让她出来！”

　　我立刻报了警，可警察最快也要十分钟才能赶到。

　　门外又是一声巨响，整个门框都在发颤。

　　我拨通顾宇的电话。

　　“有人在撬门，你快回来。”

　　顾宇还没开口，乔月的声音先从听筒里传来：

　　“别信她，她就是想骗你过去。”

　　短暂的沉默后，顾宇低声道：

　　“苏柚，别再拿这种事逼我。”

　　下一秒，听筒里的忙音，与门外的撞击声同时响起。

　　我刚把椅子抵上去，锁舌却砰然崩开。

　　男人撞翻椅子，裹着酒气冲了进来。

　　我抄起台灯砸向他，转身冲进卧室。

　　脚步紧追而来。

　　我推窗翻上窗沿。

　　他伸手抓来的瞬间，我纵身跳了下去。

　　......

　　挂断电话后，顾宇再没睡着。

　　天色彻底亮起，他借口下楼买早餐。

　　进了电梯，他盯着七楼的按键，迟疑片刻，还是按了下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

　　出租屋的门大敞着。

　　断裂的门锁挂在一旁，警察和急救人员来回穿行。

　　顾宇脸色骤白，猛地冲了过去。

　　“苏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