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全都要

　　是取你项上狗头的利器。

　　“如你所见，”姜瑶艰难地露出一个微笑：“是一把漂亮的匕首。”

　　戚随阑把玩着匕首，兴味盎然道：“用来刺杀孤的漂亮匕首？”

　　姜瑶：……

　　“我说是送给陛下的礼物你信吗？”

　　戚随阑似笑非笑：“你说呢？”

　　发怒征兆！听见戚随阑这危险的语气，替戚随阑扇着风的太监心慌得动作一顿，瞥向姜瑶的神情都带着埋怨。暴君发怒是横扫向发怒，这舞娘自己要作死也找个没人的时候啊。

　　“我说的话，”姜瑶皱着眉头想了想，忽地露出一个笑：“陛下一定是相信的。这么漂亮的匕首，正合衬丰神俊秀的陛下。”

　　戚随阑呼吸微滞，顿了一会，勾起唇角：“美人可是真心的？”

　　姜瑶诚恳地点了点头。

　　“巧舌如簧。”戚随阑道。

　　眸中却带着细碎的笑意，将姜瑶揽入怀中，指间还缱绻地摩挲着匕首上的繁复花纹。

　　太监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陛下这么好说话了？

　　姜瑶松下一口气，又见暴君手指一顿，将匕首举到自己眼前，柔声问：“那这上面刻的庭字是指谁？”

　　姜瑶刚松下的气又提起来了。

　　“赵庭，李庭风，谢庭庭，傅玉庭……”戚随阑一个一个念过有庭字的名字，每念一个声音就低一分，说到最后，他撩起姜瑶鬓角碎发，头搁在她的肩上，脸贴着她的侧脸，偏头缱绻问她：“告诉孤，指的是哪一个？”

　　温热潮湿的气息扑在姜瑶脸上，姜瑶微微颤了颤。

　　暴君眼瞳漆黑，幽深莫测，像蛰伏着水怪的深湖。

　　姜瑶觉得自己要是敢认其中一个，暴君今天就得让所有人都血溅当场。

　　其他人看起来也都对暴君的脾性理解很到位，每个人都紧张地注意着她，姜瑶看过去时，瞥见了方如璘怨恨警告的神色。

　　翻译一下就是，今天你要是让我出事，你就等着被世子责罚吧。

　　姜瑶于是平静地收回眼，稳重道：“全都是。”

　　“全、都、是？”暴君唇齿细细碾磨过这句话，忽地笑了起来。殿内一片死寂，只有他越笑越大声，过了一会，他笑够了，停下来，痴迷地抚摸姜瑶细嫩白净的侧脸：“好得很，美人当真是不怕死。”

　　姜瑶十指纤纤，伸手挡住了他满是病态痴狂的眼睛：“全都是不相干的人。”

　　暴君睫毛颤了颤，密长的睫毛扫过她掌心，细细的痒，姜瑶收回手去拿匕首：“陛下若是不要我便收起来。”

　　匕首上的花纹是原身拿着刻刀一笔一划亲自刻下，划伤了自己无数次，预备送给傅玉庭的生辰礼，可惜还没送出去人就没了。

　　戚随阑收掌捏住匕首：“孤要。如此锋利的东西划伤你怎么办，孤替你收起来。”说着，他揣到胸口，妥帖仔细地收起来，看着小心安放的样子让人觉得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事实上除去人工，原身买这柄匕首只花了三十文。

　　做好这一切，暴君凑到她眼前，邀功一般笑得纯真极了：“孤也为你准备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