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细喰

　　吃完饭后，我一脸平静地坐在餐桌前，一点点，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碗筷，甚至饶有兴致地将它们从小到大挨个排列整齐后才一起端到水池边。

　　爸爸则有些沉默，很明显是被白天我治疗妈妈她们的方式深深震撼到了，但爸爸始终弄不清自己震撼的缘故。

　　想不通干脆不想的爸爸又恍若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又回到自己的书房里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我们心中充满热情，来到你的圣殿里……”

　　我哼着小调，细心地清理着碗碟的每一处油污，在白天爸爸亲眼目睹下，用宣誓主权般的暴虐行为进行宣泄后，我就像原本沉疴难返的病患，在一剂猛药过后，奇迹般地在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雀跃声中重获新生。

　　我看着反光的地砖，那头戴着我面目暴饮暴食的野兽已经重新披上了彬彬有礼的人皮，现在的它，也许将以更处之泰然的方式品尝猎物。

　　望着三间安静的卧室，我将手中的硬币高高抛起。

　　当硬币在摊开的掌中安静落下，我侧目，微笑，默叹，以为妙绝。

　　卧室的气氛变得暧昧，唯有我浓重的呼吸声逐渐清晰可闻。

　　妈妈已经清洗干净的身躯，此时此刻就被我抱在怀中，无处安放的躁动在催促我赶紧做出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