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魔王养育指南19

　　雨丝如织，密密地笼罩着衣甲巷。胡蝶撑着油纸伞，将浑身湿透的七弦护在伞下。少年的发梢滴着水，魔纹在后颈若隐若现——这是情绪激动时才会显现的特征。

　　七弦攥着胡蝶的衣角，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李先生的书房里，有一株奇怪的花！"

　　胡蝶蹲下身，用袖子擦去七弦脸上的雨水。她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凝重如铁。谷雨在她脑海中发出警示："仙君果然派了人监视学堂。"

　　"先回家。"胡蝶打断谷雨的话，牵起七弦的手。

　　她能感觉到少年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娘，李先生是不是已经被他们害了？”这种愤怒让他的体温升高，雨水在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就化作了蒸汽。

　　回到小院时，五弦正倚在廊下煮茶。炭火映着他苍白的脸，茶壶里飘出的药香掩盖了弱水腐蚀伤口的气味。见母子二人回来，他抬了抬眼皮："淋雨了？"

　　"爹！"七弦甩开胡蝶的手，冲到五弦面前，"李先生已经不是李先生了！"

　　胡蝶走到井边，灵草的金线已经蔓延到第三片叶子。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叶片上。血珠被吸收的瞬间，整株草发出嗡鸣，井水无风自动。

　　她望向廊下——五弦正在教七弦如何隐藏魔纹。父子俩额头相贴，形成一个亲昵又庄严的姿势。这画面让她心头发烫。

　　等七弦睡熟，胡蝶轻手轻脚地来到院中，月光下，井水泛着诡异的金色波纹，她刚要俯身查看，突然被一股力量拽进阴影。

　　五弦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喷在她耳畔："别动，有人来了。"

　　墙头掠过一道黑影，快得几乎像是错觉。但胡蝶认出了那气息——是白天那个傀儡师。她悄悄捏诀，紫色羽扇在掌心浮现。

　　"等等。"五弦按住她的手，"看他要做什么。"

　　黑影飘向井口，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就在他即将倾倒的刹那，七弦的怒吼炸响在夜空："滚开！"

　　少年如炮弹般撞向黑影，魔纹在他全身亮起猩红光芒。傀儡师被撞得踉跄后退，玉瓶脱手飞出。胡蝶飞身接住，瓶身上"弱水"二字让她瞳孔骤缩。

　　五弦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傀儡师身后，他看似随意地拍出一掌，却让方圆十丈的空气都为之震颤，傀儡师的身体像破布一样飞出，却在半空中化作无数黑色甲虫。

　　甲虫群发出刺耳的嗡鸣，朝三人扑来。

　　胡蝶展开羽扇，紫光如瀑。甲虫在光芒中燃烧殆尽，但最后几只钻进了七弦的衣袖。少年闷哼一声，手臂上顿时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线。

　　五弦的眼神变了。他扯开七弦的衣领，看到黑线正快速向心脏蔓延。没有犹豫，他咬破手腕，将血滴在七弦心口。魔王的血与蛊毒相撞，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声响。

　　"爹！你的伤！"七弦挣扎着想躲开，却被父亲牢牢按住。

　　胡蝶跪坐在一旁，羽扇悬在七弦上方，洒落点点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