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后，。

　　沈叙的母亲打来电话。

　　“叙儿，雅彤那孩子被退学了，说是进修班那边查出她伪造了作品集。”

　　沈叙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还有，她到处跟人说是你女朋友，人家打电话到公司来问了。”

　　“知道了。”

　　沈叙挂了电话。

　　他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南城灰蒙蒙的天。

　　他想起姜笙说过，北市的天是蓝的。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个旧。

　　备忘录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

　　最后一条还是那条：“国道追尾，安全气囊弹了，手在抖，他没接电话。”

　　他往下翻，想找到什么新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她连备忘录都不写了。

　　大概是因为，她终于有了可以说话的人。

　　沈叙合上，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张银行卡。

　　那是大三那年他办给姜笙的卡，只有她的名字。

　　她一次都没用过。

　　他把卡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那时候他说：“这张卡只属于你，我想把你养在我的卡里。”

　　可后来他办了另一张卡，持卡人是林雅彤。

　　他把姜笙的位置，一点一点地让给了别人。

　　从副驾到指纹锁，从共同账户到蜜月行程。

　　他不是不爱她。

　　他只是觉得她不会走。

　　她太安静了，太懂事了，太不会闹了。

　　所以他放心地忽略她，放心地把她的位置挤掉。

　　因为他以为，她永远会在那里等着。

　　沈叙拿起手机，打开订票软件。

　　北市，单程。

　　他不想再打扰她了。

　　他只是想去看一眼那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