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碑
冰冷地,抚上了眼前凹陷的纹路。
刻出的字是多麽漂亮而整洁,就和初遇时的笑容一样,令人微醺而晕眩。
上头镶着的照片,也正含蓄地笑着,作为她的最後的证件照。
然而,即使是这样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证件」,她依然如故,彷若下一刻就会打着伞朝我走来、这样的圣洁与清明。
但,与之相对灰暗的光泽映在颤抖的瞳中,或许才是近年的写照吧。
原本当初还想逃走,却又背叛了自己。
只是在闷热的气里站在它之前,与之较劲着谁才是更加黑暗的存在。
「爸爸,该走了喔。」
即使根本闻不到被摆在基底上的百合所该散发出的、伴着水珠的浓郁香气,却仍感觉到鼻尖有什麽正作祟着。
而又在片刻之後,才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雨,也是有着温度的。
***
「我这个月升上主任了喔。」
「啊、又认识了一个孩子叫纪佳恩,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好啦别生气了、呐?」
「话说她居然不知好歹地想要把今天占走。看来也差不多了吧。」
「你说谁不知好歹?」微笑着「谈天」,却被远处传来的声响给打断。
「喂、你......」抬头一看,发现来者正是y要抢着在今天见面的人。
这麽崎岖的山路,还能跟踪过来吗?
有些愤怒地握紧拳头想要发怒,不料对方却迳自把话接了下去——
「我们果然、还是分开吧。」微微笑着,却又让眼泪沿着削瘦的下巴滴落,让前襟的颜深了大半。
既然哭着,何必还要笑着?
「你的心里,还住着那个人吧。」
是啊,我的心只是一个狭小的庭院,只容得下一座秋千,任它肆意地摆荡啊。
即使现在的它已经积了些灰尘,我仍旧会定期去打扫,好保持它的洁净......
真是差劲啊。既然还着她,又何必要去找别人y凑合着呢?
「那、我就先走了。」完全不打算展现出绅士风度一类的,拍了拍粘在袖口的红褐花粉,独留她在公墓之中。
究竟在g什麽呢、我。
冷冷地笑出了声,将口袋中小瓶的古龙水掏出,想要驱走依然在周身环绕的花香。
却恍惚间、闻到了海风的咸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