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破口

　　会议室的气氛像凝固的玻璃，灯光仍因刚才的闪烁而微微抖动。投影幕黑着，但那行陌生指令早已烙进所有人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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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薇的手还停在签名栏上，指尖微颤。她感觉到每双眼睛都在等她落笔。

　　沈夜辰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却异常清晰：「会议休息五分钟。」

　　他话音落下，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却没人敢真的离开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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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一关上，会议室里只剩她与他。

　　「谁给你提示？」沈夜辰站在桌端，目光锁住她，像要把她撬开。

　　她喉咙紧绷，强自镇定：「我只是照文件看到的。」

　　「别撒谎。」他靠近一步，低声，却如冷铁。「这不是你能单独翻到的。附录D那一行，是刻意留给某个内部人看的。」

　　林若薇心脏猛跳。这意味着，帮她的人在沈氏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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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忽然被推开。是法务主管，脸略僵：「沈总，确认，刚才的投影幕是内部信号g扰。暂时找不到源头。」

　　沈夜辰眸光一冷，语气却极淡：「去查。从最高层开始，一层一层过。」

　　「是。」法务匆匆退下。

　　林若薇在椅子上坐得僵y，心口却像有热流冲撞。有人在冒险替她传递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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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薇。」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把她的思绪拉回。

　　她抬头，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却深得像能把人拖进去。

　　「你现在有两条路。」他缓缓说，「签下去，沈氏替你守住林家的破口；不签，破口会被敌人撕开，你失去一切。」

　　「如果这份协议本身就是焚化呢？」她咬牙，终於问出口。

　　短短几秒的沉默。

　　沈夜辰忽然笑了，笑意冷却真切：「你终於问了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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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结束。门再度打开，众人回到座位。文件仍在她面前，钢笔安静躺着。

　　她呼一紧，手心渗出冷汗。这一次，她知道自己不只是继承人，而是被推到棋盘正中央的棋子。

　　签，或不签，已经不是单纯的选择。

　　因为不论哪一步，背後都有一双眼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