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章 青花瓷碎

　　台北录音棚的隔音玻璃蒙着水雾，周杰伦第次重唱《青花瓷》的副歌。混音台上摆着助理刚买的蚵仔面线，蒸汽在空调冷风里扭曲成奇异形状。

　　"天青色等烟雨..."他忽然按住喉结，声带像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住了。混音师阿从操作间探出头："杰伦哥，你手机在震。"

　　蓝光在控制台边缘明灭，那是上周从永康街古董店收来的双鱼玉佩。周杰伦记得店主说这是嘉庆年间宫里流出来的玩意，此刻玉佩中间的太极图正随着手机震动缓缓旋转，青白玉雕琢的阴阳鱼泛着诡谲的荧光。

　　"这什么黑科技..."他刚摸到玉佩，整个录音棚突然倾斜了四十五度。混音设备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阿的惊叫卡在变形的时空里。周杰伦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隔音玻璃上碎裂，每一片都映着不同朝代的天空。

　　剧烈的檀香冲进鼻腔时，他正趴在一方澄泥砚台上。左手还攥着玉佩，右手却按着洒金宣纸，蝇头小楷写着："乾隆四十五年冬月廿三，晨起临《快雪时晴帖》..."

　　"三少爷！"尖细的女声刺得耳膜生疼，藕荷色马面裙掠过他的视线。梳着双丫髻的少女颤抖着扶他起身："您怎么又趴在书案上睡了？老爷下朝回府要是看见..."

　　周杰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铜胎珐琅自鸣钟在紫檀多宝格上铛铛作响。他低头看见月白绸衫袖口的龙纹缂丝，腰间羊脂玉带上坠着的翡翠翎管冰凉刺骨。手机还在锦缎荷包里震动，电量显示%。

　　"现在...哪位皇帝当朝？"他掐着虎口保持清醒。

　　侍女秋棠惊恐地跪下了："少爷莫要拿这话玩笑！今上是第六次南巡刚回銮..."她突然压低声音："可是昨夜的安神汤有问题？"

　　屋外传来皮靴踩雪声，手机摄像头自动开启。周杰伦借着黑屏反光，看见镜中少年与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眉间却多出颗朱砂痣。荷包里的玉佩突然发烫，满文铭刻在手机屏幕上投射出光斑——那是句歌词的轨迹。

　　"三弟好雅兴。"雕花门被推开，玄色貂裘带着风雪卷入。青年腰佩镶红宝石的顺刀，辫梢系着金线流苏，"阿玛让你去前厅叙话，关于下月选秀女的事..."

　　周杰伦的指尖划过手机键，《兰亭序》的旋律在脑海炸开。他学着清宫剧里的架势拱手："二哥容我换件衣裳。"袖中手机对准来人，拍照键无声按下。

　　取景框里，青年头顶浮现血色文字：[兆佳·景泰，镶黄旗参领，白莲教癸字堂香主，好感度-]

　　秋棠捧来石青色朝褂时，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周杰伦——或者说兆佳府三少爷景伦，摸着袖袋里仅剩5%电量的手机。玉佩上的满文在相册里清晰可辨，那是用九宫格输入法转换后的歌词：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