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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

　　我刚洗漱完，房门就被敲响。

　　傅晚卿提着一个纸袋站在门外。

　　“昨晚落水，衣服都湿了吧？”

　　“我给你拿了一套新的。”

　　她目光越过我，落在床边的周绪身上。

　　“阿绪，睡得好吗？”

　　周绪脸色淡下来。

　　“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傅晚卿却没动。

　　她从纸袋里拿出一条浅金色长裙。

　　“婉婉，这颜色你应该喜欢。”

　　“阿绪以前最喜欢我穿这种颜色。”

　　我看见周绪眉头皱了起来。

　　傅晚卿笑得更明媚。

　　“怎么，不能说？”

　　“你昨天不是还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吗？”

　　她又看向我。

　　“妹妹别多心。”

　　“我和阿绪的确谈过很多年。”

　　“他知道我怕黑，知道我喝酒会头疼，也知道我最喜欢什么颜色。”

　　“这些记忆总不能因为结婚就删掉吧？”

　　我没接那条裙子。

　　周绪终于站起来。

　　“傅晚卿，够了。”

　　她挑眉。

　　“心疼老婆了？”

　　“那你昨晚拿我刺激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也会误会？”

　　空气一下静了。

　　我慢慢转头。

　　“她说什么？”

　　周绪脸色微变。

　　“婉婉。”

　　傅晚卿却笑了。

　　“原来你不知道啊。”

　　“昨晚他跟我唱以前的歌，还故意让人拍照。”

　　“我还以为他终于承认忘不了我。”

　　“结果现在看来——”

　　她看向周绪。

　　“周总只是想拿前任，哄现任吃醋？”

　　周绪声音发冷。

　　“出去。”

　　傅晚卿脸上的笑也淡了。

　　她把裙子扔到沙发上。

　　“行。”

　　“你们夫妻慢慢玩。”

　　门被关上。

　　我看着那条浅金色裙子。

　　突然一点争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绪。”

　　“我们离婚吧。”

　　他猛地看向我。

　　“你说什么？”

　　“离婚。”

　　“就因为我想让你吃醋？”

　　“就因为这些？”

　　他像是真的无法理解。

　　“江婉，我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不犹豫选你活。”

　　“我连命都能给你。”

　　“你因为几句气话，就要离婚？”

　　我看着他。

　　“你愿意为我死。”

　　“所以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难过，不能生气，不能觉得你做错？”

　　周绪一怔。

　　我继续说：

　　“只要你爱得够多，我受的伤就都可以算小事，是吗？”

　　他脸色沉下去。

　　“我没这么说。”

　　“可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我摸了一下小腹。

　　那里还很平。

　　看不出任何变化。

　　我突然觉得庆幸。

　　至少这一刻，孩子还不知道他的爸爸正在因为三秒钟的犹豫，惩罚他的妈妈。

　　周绪走过来。

　　“婉婉，别闹。”

　　我后退一步。

　　“我没闹。”

　　“我只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