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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的灯重新亮了。

　　白炽灯照得人眼睛发疼，林曼的脸白得像糊了一层面粉，嘴唇也在发颤。

　　她看了看被压在地上的梁彪，又看了看我身边的警察，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来。

　　“表姐，姐夫，我是被逼的！”

　　眼泪说来就来。

　　林曼手脚并用地爬向妈妈，想去抱她的腿。

　　“是梁彪，是他逼我干的，他说我不配合，就要杀我全家！”

　　“我真的没办法，我也害怕啊！”

　　妈妈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林曼，眼里全是陌生。

　　“放你妈的屁！”

　　被压在地上的梁彪猛地抬起头，朝林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警察同志，是这个臭婊子先找我的！”

　　他腿疼得直抽气，还是赶紧把知道的全往外倒。

　　“她说亲戚家有钱，只要帮她杀了人，现金和首饰我们平分！”

　　“门锁也是她出钱，让我兄弟假扮师傅过来换的，她才是主谋！”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林曼尖声打断他，转头对着警察哭。

　　“警察同志，你们得查清楚啊，我就是个准备考研的学生，怎么可能？”

　　她忽然指向沙发上的黑色背包。

　　“我包里全是复习资料，我本来真的要去同学家，是他们半路把我劫回来的！”

　　李警官冷笑了一声，走到沙发旁，直接拉开背包拉链。

　　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茶几上。

　　没有考研书。

　　连一张写字的纸都没有。

　　掉出来的是几卷宽胶带，一把崭新的羊角锤，几副医用橡胶手套，还有一个准备用来装现金的黑色大塑料袋。

　　林曼的哭声一下断了。

　　她看着满茶几的作案工具，嘴巴张了又张，喉咙里只剩含混的咯咯声。

　　“复习资料？”

　　李警官拿起羊角锤，在手里掂了两下。

　　“林曼，你准备拿这个复习人体解剖？”

　　“不......不是我的，有人陷害我......”

　　林曼不停摇头，身体往墙边缩。

　　我从爸爸身后走出来，看了她一会儿。

　　“表姨，你是不是在找手机？”

　　林曼抬起头，眼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手机。

　　“你刚才开门的时候，把手机放在玄关鞋柜上，忘记拿了。”

　　我早就记住了她的锁屏密码，只是当着大家的面输入而已。

　　“你和彪哥的聊天记录，我已经全部发给李叔叔。”

　　林曼眼睛瞬间睁大。

　　“你个小，你敢偷我手机！”

　　她猛地从地上蹿起来，伸着手朝我扑过来。

　　爸爸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抬脚踹在她肚子上。

　　林曼被踹出去，后背撞上墙，疼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反剪住她的手臂。

　　冰冷的手铐锁住她的手腕。

　　“老实点！”

　　林曼被按在墙上，半边脸贴着瓷砖，头发散下来遮住眼睛。

　　她还在死死盯着我。

　　她想不通。

　　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准备得这么周全，最后居然栽在一个六岁小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