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顾言深第一次提出见面，是用预约的方式。

　　消息只有几行：

　　【我想当面交付后续修复材料。

　　时间由你定。

　　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继续发电子文件。

　　】

　　我看了一遍，没有回复。

　　第二天，他又发来一份更新后的凭证。

　　里面是项目记录修复进度，以及他已经完成的边界调整。

　　没有花，也没有一句“我都做到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把文件存进同一个文件夹。

　　第三次消息隔了两天才来。

　　【如果可以，我申请一次普通见面。

　　只谈事实和后续安排。

　　】

　　我回复：

　　【周五下午，公共区域。

　　四十分钟。

　　】

　　他很快回了一个“好”。

　　周五那天，我提前到了。

　　他比约定时间早十分钟，却没有进来找我，只站在入口附近，等我确认。

　　我走过去时，他先把一份纸质材料递给我。

　　“这是剩下的修复凭证。”

　　我接过来，翻了两页。

　　“项目记录的生效时间对上了。”

　　“还有联系人和授权部分。”

　　他说，“我没有再替你重新绑定任何入口。”

　　“嗯。”

　　他坐在我对面，没有像过去那样伸手替我拿水，也没有问我为什么瘦了、昨晚睡在哪里。

　　“你可以不相信我。”

　　他说，“这些材料只是我该交的东西。”

　　我抬眼看他：“你今天来，是想让我相信你，还是想确认我会不会回去？”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我想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这不是今天要讨论的事实。”

　　他点头：“好。”

　　我把材料放回桌面。

　　我把材料收回自己这边。

　　“下次联系，先预约。

　　项目和应急安排，我自己确认。”

　　“好。”

　　“你已经做的修复，是责任，不是我必须回应你的理由。”

　　他停了一下，点头：“好。”

　　他说完，把手机调成静音，像是怕自己下意识再插话。

　　四十分钟快到时，他问：“以后我还能继续申请吗？”

　　“我会决定要不要回复。”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但仍点头。

　　“如果你拒绝呢？”

　　“那就是拒绝。”

　　“我接受。”

　　我收起材料，站起来。

　　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在我转身时叫住我。

　　当晚，他完成了下一项记录修复，没有再附带任何要求。

　　我看见那份回执，合上电脑。

　　他已经从丈夫变成申请见我的人。

　　至于申请会不会被批准，仍然由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