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熟人

　　随着游戏深入，张雪开始不满足于陌生人。某天晚上，她忽然说：你那个同事，王磊，上次来家里修电脑的那个。

　　李勇正在看书，闻言手一抖：王磊？

　　他一直在偷看我。张雪趴在床上晃着脚，你不在的时候，他借着修电脑，在我身后站了很久。

　　你想干什么？

　　他下周不是还要来修路由器吗？张雪转过头看他，让他把路由修到床上去？

　　李勇的脑子里闪过王磊的脸——三十多岁，已婚，有个三岁的女儿，在教培中心教数学，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他有老婆。

　　我知道。张雪不以为然地撇嘴，所以呢？你有老婆，不也把老婆送出去了？

　　这句话让李勇噎住了。沉默了一会儿，他问：你认真的？

　　你不想看平时跟你一起抽烟喝酒的同事，在我身上是什么样？

　　张雪翻身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他老婆肯定想不到，平时加班晚归的老公，是在别的女人床上。

　　李勇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他想起每次团建时王磊帮他挡酒的样子，想起他们一起抱怨工资低、学生难带的那些午后。

　　现在这个人即将用看教案的眼神看他妻子的身体。

　　……下周几？

　　张雪笑了，扑过来亲他：周四，你那天有晚课，九点才回来。

　　周四晚上，李勇九点一刻到家。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暖光。他走过去，听见里面传来床垫的弹簧声，和张雪压抑的喘息。

　　王老师……轻点……

　　你老公平时不这样对你？王磊的声音带着喘，和他上课时那种温和腔调完全不同。

　　他……他没你大……

　　李勇靠在门边的墙上，听着里面的对话。

　　张雪在装，他知道。

　　她私下跟他说过，王磊的尺寸其实不如周涛，但她很会演戏——男人喜欢听这些。

　　二十分钟后，卧室门开了，王磊光着上身走出来，看到李勇的瞬间，脸色煞白。

　　李、李勇……

　　没事。李勇说，我让张雪招待你的。路由器修好了？

　　王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张雪裹着床单走出来，靠在门框上冲王磊笑：王老师，以后家里电器坏了，还找你修。

　　王磊狼狈地套上衣服逃走。他走后，张雪立刻笑弯了腰：你看见他脸色没？像见了鬼。

　　你说了什么？李勇问。

　　我说你同意了，让他别紧张。张雪还在笑，结果他更紧张了，射得特别快。

　　李勇看着妻子裹着床单站在走廊灯光下的样子，肩颈线条优美，锁骨上还有汗珠。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把张雪介绍给同事认识的场景——王磊礼貌地和她握手，说嫂子真漂亮。

　　那时王磊的眼神规矩，张雪的笑容端庄。

　　而现在，那个嫂子成了他背地里叫床的对象。

　　下次想换谁？李勇问。

　　张雪歪头想了想：你们校长？五十岁那个，上次开会时他一直看我。

　　李勇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但当晚在床上，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