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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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魂融合后的第一个夜晚，陆占庭在巴黎的公寓里坐了一整夜。

　　他试图理清这具身体里两段记忆的每一处纹路——冷硬的那三年，温柔的那三年，伤害她的每一刀，都是他亲手刻的。

　　没有陆星泽替他分担了。

　　那些爱意与罪责，全部沉甸甸地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天亮时，他拨通了苏亦安的号码。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无人接听。

　　第三通，被直接拉黑。

　　他换了秘书的手机打过去，接通的那一秒，听到她冷淡的声音："哪位？"

　　"亦安——"

　　"嘟——"

　　挂断的速度，比他心跳还快。

　　他开始每天往她的公司送花。第一天，九十九朵法布尔玫瑰，原封不动退回。第二天，她最爱的栀子花，被门卫直接扔进垃圾桶。第三天，他亲手写了一封信，夹在花束里——

　　"亦安，我知道道歉没有用。但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

　　花被退回。信被撕成碎片，装进信封寄了回来。

　　信封上只有四个字：查无此人。

　　顾砚辞的助理在苏亦安公司楼下蹲守了三天，确认陆占庭没有再纠缠，才撤了人。

　　"他消停了？"顾砚辞靠在办公桌上问。

　　苏亦安头也不抬地翻着项目书："与我无关。"

　　顾砚辞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没有拆穿她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的事实。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一杯热可可放在她手边。

　　温度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