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3

　　曾经顾聿恒不是这样的。

　　刚结婚那会儿，我半夜咳嗽一声，他都会翻身起来给我倒水。

　　我加班到凌晨，他撑着不睡在客厅等我，桌上永远温着一碗粥。

　　下雨天我忘了带伞，他出现在公司楼下时，同事们都笑着说“婉婉你好福气”。

　　他也只是看着我笑，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

　　更何况我和顾聿恒恋爱三年，结婚七年，整整十年的感情，整整10年的陪伴。

　　我陪他从出租屋熬到如今的身家，陪他见过凌晨四点的城市，陪他吃过数不清的泡面和冷饭。

　　我以为这样的感情任谁也撬不动。

　　可姜若瑶出现不过三个月，就把他十年来对我的全部温柔拿走了。

　　这十年，终究没扛过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一声软软的“顾哥哥”。

　　一滴泪水落到了我的手机上，我下意识抬手，手背一片冰凉，我才发现我哭了。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泪水，可是却越擦越多，一股闷痛从我胸口传出，蔓延至五脏六腑，疼得我浑身发抖。

　　顾聿恒在这时发来一条微信：“情况怎样？”

　　我下意识回了句：“还好。”

　　回完这句话后，我盯着手机，足足有10分钟，可是顾聿恒依旧没有给我发第2条消息。

　　我在急诊输液的第二天，值班医生翻了我的就诊记录，忽然皱眉。

　　“秦婉婉？你之前是不是长期服用短效避孕药？”

　　我愣住了，下意识反驳：“我从来没主动吃过。”

　　医生的表情更凝重了，严肃的跟我说：

　　“你的激素水平严重异常，子宫内膜偏薄，有长期服用避孕药的迹象。”

　　“如果不注意调理，以后怀孕会非常困难。”

　　我的大脑只觉得一阵嗡鸣。

　　我和顾聿恒结婚7年都没有怀孕，婆婆每次见面都对我冷嘲热讽。

　　去年中秋家宴，她当着满桌子亲戚的面，指着我鼻子说：

　　“结婚七年，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娶你回来是供着吗？不下蛋的母鸡还知道占个窝呢。”

　　一桌子人哄笑。

　　顾聿恒坐在旁边剥虾，没帮我辩解一句。

　　那天回家路上，我问他：“你就不能帮我说句话？”

　　他看着窗外，语气明白：“你生育能力有问题，我能帮你说什么。”

　　而我之前也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直到此刻，听完医生的话后，我突然想起结婚这7年来，顾聿恒每天睡前都会给我递一杯热牛奶。

　　“助眠的，喝了早点睡。”

　　我以为这是他对我的体贴，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他是在给我下药。

　　一股委屈突然漫上来淹过我心口，心脏闷闷地抽痛着，一时之间，我竟然觉得呼吸都困难。

　　我双腿一软，差点倒了过去，幸好医生扶了我一把。

　　“谢谢。”我声音沙哑的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回到了病房。

　　我在医院躺了两天，顾聿恒一次都没有来过，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