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鹅

　　明芝还在斟酌着怎么开口，顾羡然却一把攥起她的手腕，那道愈合却凸起的疤痕暴露在阳光下。

　　那是高二的学期末。

　　顾羡然和人在巷子里打架，他身手倒是不错，可双拳难敌四脚，被人围堵的他不到十分钟就落了下风。

　　明芝本想悄悄报个警了事。

　　但没想到警察因为找不到地方又给她回拨了电话，黑暗里骤然响起的铃声暴露了明芝的存在，她下意识紧贴巷子的墙壁。

　　“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们要不想被抓就快走。”

　　然而下一秒，一道身影突然窜出，明芝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

　　“操，这婊子真报警了！”

　　那群人鸟兽般一哄而散，明芝捡起被扔在地上的手机，回拨给警察告知位置。

　　她不想和顾羡然这种风云人物扯上什么关系，挂了电话就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走了。

　　至于那个发卡，是她捡手机时顺手给捡起来的，那个时候顾羡然已经昏了过去，她想着找个时间再把发卡还回去。

　　但顾羡然鲜少有落单的时刻。

　　明芝又不擅长与人交际，这一拖就拖到了高三。

　　“你想要什么？”

　　明芝不敢直视他的双眼，目光虚虚的看着他下巴的那颗痣说：“我想你给我补习，期末分班考我想进1班。”

　　“你现在是几班？”

　　“11。”

　　顾羡然沉默了，明芝低着的头像被万斤重的石头给压着，她也不是没感觉自己貌似有点强人所难。

　　就在明芝几乎以为这事要黄的时候，顾羡然突然答应了：

　　“行。”

　　“以后中午和下午放学你到音乐室等我，我每天给你补两个小时。”

　　明芝猛地抬头，那眼底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谢谢！真的谢谢！”

　　随着她的九十度的一个深鞠躬，透过敞开的领口，又是这个角度，顾羡然几乎将她胸口的美色一览无余。

　　那刺目的白，微微漏一点点颜色的粉……

　　顾羡然屈食指点了点鼻尖，不是很自在的别开脸：“别这样，那就说好了，从明天开始。”

　　说完话。

　　顾羡然快步离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从天台离开，明芝在下到三楼的时候碰到了明静，两人目光一对上，明静就眯着眼问：“你怎么从上面下来？”

　　顾羡然大课间去天台并不是秘密。

　　明芝也深知明静的多疑，对于同类，她热衷以最大恶意的揣测，哪怕明芝是她同胞姊妹。

　　“我去四楼上厕所。”

　　说完话，明芝如往常一样垂着头从她身边经过。

　　一中的高三年级占据一栋教学楼，一层是一到四，二层是五到八，三层则是九到十一，连带老师的办公室。

　　至于四楼。

　　则是实验教室与音乐室。

　　回到班里，明芝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是明静发来的信息：

　　【别做梦了明芝，等你敢盯着别人眼睛说话的时候，再去肖想不属于你的天鹅。】

　　天鹅。

　　是说顾羡然。

　　而她明芝，则是那只出尽洋相的丑小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