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假太后脸色瞬间变了。

　　屏风后，一个瘦弱的身影被宫人扶了出来。

　　是真太后。

　　她穿着素衣，头发梳得整齐，脸色苍白，却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假太后不可置信猛地后退了几步，指尖发颤。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皇后被安排在屏风后面，只能听见皇上声音冷淡却看不清他的神色。

　　“母后认得她？”

　　假太后很快镇定下来，强装不屑的道。

　　“一个哑奴罢了，哀家为何要认得？”

　　我站在皇后身后，恨得牙痒。

　　“你顶着她的脸享了这么多年尊荣，晚上睡觉一个雷劈死你吗？”

　　回过神的楚国公站出来，脸色铁青，一样不满的眼神看着皇上

　　“陛下，单凭一个哑奴，如何能污蔑太后？”

　　皇上冷冷看他，将桌子上成堆的证据丢到楚国公面前，怒声道

　　“那若再加上楚婉阳空墓，加上当年接生嬷嬷的供词，加上太医院封存的脉案呢？”

　　楚国公手里的笏板一颤。

　　假太后脸上的血色终于褪尽。

　　她还想狡辩，殿外忽然传来孩童哭声。

　　端王府的小世子被乳母抱了进来。

　　假太后看见孩子，彻底站不住了，怒目圆瞪的看向皇上。

　　“你这是要威胁我！”

　　皇上垂眸避开眼神，冷声道

　　“朕暂不动他。但若母后还不肯说实话，朕不介意先查端王府。”

　　假太后死死盯着皇上，眼里满是怨毒。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厉。

　　“好，好得很。”

　　她指向真太后，声音尖利道。

　　“是，是哀家抢了她的位置，又如何？当年这个位置本该就是我的！我不过是把它夺回来有什么问题！”

　　我站在后面看着她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疯狂的模样，暗想道。

　　“难道不是你不愿入宫，所以逃婚让父母兄长强压着真太后入宫吗。”

　　皇上垂眸看着殿下跪伏的假太后，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假冒太后，谋害皇嗣，欺君多年，罪无可恕。”

　　假太后跪在地上，原本强撑着的脊背终于塌了下去，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皇上抬手，正要下旨赐死。

　　就在这时，楚国公忽然出列，撩袍跪下，声音沉哑道。

　　“陛下，先帝曾赐楚家铁卷丹书，可免死罪。”

　　他顿了顿，额头重重叩在金砖上。

　　“臣愿以此，保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