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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后当天下午，我就去了派出所。

　　将女儿的名字由之前的“周小满”改为“陈小满”。

　　从此以后，她就是我一个人的女儿。

　　接下来的日子，像重新活过一次。

　　等孩子断奶，我重新进入职场，在闺蜜的推荐下进入大公司工作。

　　我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虽然中间荒废了两年，但底子还在。

　　加上我憋着一股劲，就算离婚了，也要给女儿更好的生活。

　　我不允许自己偷懒，不允许自己说“不会”，不允许自己在任何困难面前退缩。

　　下班后，我在办公室复盘客户案例，抱着专业书啃到凌晨。

　　别人嫌麻烦的客户，我一个一个打电话，一遍一遍磨方案。

　　不到半年，我就成为了区域的销冠，彻底让所有质疑的声音闭嘴。

　　小满一岁半那年冬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婆婆所在的康复医院打来的。

　　“陈女士，周大妹的情况很不好，但他唯一的儿子得了艾滋病。”

　　“您虽然是前儿媳，但当初是她唯一的紧急联系人……”

　　我想了想，说：“我去看看。”

　　医院在城郊，灰扑扑的楼道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尿骚味。

　　婆婆住瘦得像一具骷髅，嘴角歪斜，口水顺着下巴淌到枕巾上。

　　看见我的那一刻，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恨意，嘴里含混地挤出几个字：

　　“贱……人……”

　　我没有恼，而是平静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妈，您以前跟我说，做女人最重要是大度能容忍。”

　　“您看，您都这样了，我还是来看您了，我是不是很大度？”

　　婆婆死死盯着我，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嗬嗬”声。

　　“周晓天得了艾滋病，快死了。”

　　“还有，我把小满的姓氏改了，以后跟我姓陈，你们周家彻底绝后了。”

　　“对了，爸的骨灰……后来被晓天领走了。”

　　“听说他没钱买墓地，就撒在老家后面的河里了。”

　　“您之前发的誓，说要是诬陷了林玉珍，就夫离子散，孤独终老。”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角。

　　“现在都应验了呢。”

　　婆婆的身体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心电监护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护士冲进来，我转身走了。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很好。

　　我胸口的那些浊气，终于彻底消散了。